一边在心里数落着父亲

  【导读】:我喜欢孩子们回家。每当他们回家的时候,都是我最忙碌最快乐的时候,我精心挑选他们喜欢的菜肴,精心设计和烹制他们喜欢的口味,喜欢和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,喜欢和他们嬉笑打闹作着一些亲昵地小动作。

  第一次听《回家》这首曲子,就被那轻缓而又低浑,带着几许欣喜、带着几许渴望、交织着复杂心思的旋律深深地震撼了。我的眼前是一幅幅动感的画面。仿佛在灯火阑珊的一隅,母亲那盏昏暗的油灯,依旧剪贴着她悠长的牵挂;父亲的烟斗,丝丝缕缕道不尽心中的惦念;游子的脚步不再是蹉跎的叹息和命运的感慨,一声声一步步,载着颠沛流离的相思,急切地扑进母亲的怀抱,重温孩提时母亲的亲吻;扑进家的怀抱,卸下所有的面具与盔甲,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。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,母亲和孩子,游子和家,千丝万缕的缠绵与牵挂,在回家的那一刻,融化了……这是怎样的回家之旅?这又是怎么的一种情怀呢?于是,我记住了这首曲子——《回家》,记住了演奏这首曲子的乐曲——“萨克斯”,这种用金属打造的乐器,带着金属铿锵浑厚的特质,演绎了家的温情和它的厚重。

  记得在我陪读的日子里,女儿曾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:当孩子一帆风顺的时候,他(她)不会想到家。当孩子告诉你:妈,我想回家。不用说,那他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心灵一定是空虚寂寞到了极点,事业一定是受到了巨大的挫败,他(她)需要母亲给他(她)疗伤。他(她)需要母亲给他坚强、理解、包容、豁达与博爱,然后,重新振翅高飞。

 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知道母亲的责任,第一次知道家的意义。也许是我太过于坚强了,或者是我从没有远离过家的缘故,对于家的含义,我是漠然的。但当女儿选择了飞翔,在高高的蓝天翱翔,彻底远离了我的视线,而我只能孤寂地遥望,把牵挂与惦念化作日复一日的守望,我才真正地体会到家的意义所在。

  斌儿在我耳边殷殷地说:妈,我不惧怕吃苦,我也不惧怕失败,但我惧怕孤独与寂寞。我知道儿子一直渴望有一份母爱能给他坚强、刚毅、理解、包容、豁达与博爱,他所渴求的不多,仅此而已。

  然而,斌儿啊,你可知道,家中的母亲又是怎样守望归途,寂寞地煎熬着自己的孤独与牵挂吗?常回家看看,是母亲心中的渴念,她不需要富贵荣华,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,仅此而已。

  志在飞翔的女儿,也常常会在电话那头,撒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气:妈,我想回家。我想吃你做的菜,我还想一个人什么也不用想地睡大觉……

  而电话这头的我,总是喜笑颜开地说:好啊,你回来啊。谁让你飞这么远的。

  女儿这时会啧叹道:你看你,小女人了不是?我不飞这么远,又怎么会知道家的重要呢?

  我喜欢孩子们回家。每当他们回家的时候,都是我最忙碌最快乐的时候,我精心挑选他们喜欢的菜肴,精心设计和烹制他们喜欢的口味,喜欢和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,喜欢和他们嬉笑打闹作着一些亲昵地小动作。也只有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所有的牵挂与惦念全都化作了痴痴地笑望,唯有此时,驻留在我脸上的笑容才会那么地隽永灿烂。于是,我会把家精心地打造成一个孩子们的乐园。让孩子回家后,真正的能让心灵得到恬静得到愉悦。每当听到孩子说要回家了,我会像一个孩子一样,心花怒放翘首以盼,数着孩子归途的脚步……

  这个国庆节女儿会步履匆匆地赶回家过节,只因为这个寒假他们要参加全国大学生机械赛,很有可能不能回家了,于是,短短的9天时间,让她有了回家的冲动。那天,女儿在电话那头很郁闷地告诉我:妈,我打电话告诉外公,我回来过国庆节,外公一听,就说:大老远的干吗回来呢?你为什么不可以利用这些天的时间学英语,某某家的女儿英语已经过了6级了。妈,你知道吗?那一刻,我的心好痛,郁闷了一整天。

  我一边安慰着女儿,一边在心里数落着父亲。孩子能有回家的举动,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。这至少说明家在孩子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。至少说明孩子心中有着很强烈的关爱。如果,家不能给予孩子心灵的东西,孩子会眷恋家吗?学习和事业都不过是人生旅途的一段经历罢了,就好比是你去旅游一样,沿途会有很多风景点,但这些风景点不是你最终的目的地,然而,偶尔下车停留一会会,用心去欣赏偶得的风景点,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?更何况孩子心中有所念呢?

  每一次女儿和我电话聊天,总是会问及家中的每一位成员,特别是年进花甲的四位老人们,她害怕,某一天他们会离她而去,所以,只要能回家,就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赶回家,看看病魔缠身的老人们,看看我这个羸弱的母亲,仿佛唯有此才能安心她的飞翔……

  《回家》的旋律在耳边缠绵着,带着远方的呼唤,带着金属般坚毅的期盼,遥遥地向我飘来,我分明看见女儿背着行囊,掩藏了所有的疲惫,微笑着向我走来,目光中我们彼此微缩着思念的空间,脚步已然踏碎了心的距离……

  2007.9.29日于株洲

  【责任编辑:田少宇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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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散文编辑:可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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